恋女癖(19)
  [我们分手吧。]
  关骄看着手机上卫情发来的消息,愣了片刻。
  手上才打出“是不是我爸让你干的”,一发出去,消息变成了红色感叹号。
  被甩了,还被删了。
  想到昨天晚上关山越回家时周身雀跃的氛围,关骄大概明了。
  这老畜生。
  捏着手机,关骄不顾陈姨的阻拦,闯入关山越的房间,把手机丢到了他的面前:“你还是人吗?”
  关山越捡起手机,细细看了看屏幕上的对话:“分手了?好事哇。”
  “我怎么分手的,你最清楚不过。”冷静的语气藏着明显压制的怒气。
  听闻关骄的话,关山越将文件往旁边推动,将书桌下的一个小板凳拉出,放在关骄面前:“先坐。”
  “坐你个头。”
  “也行,反正你小时候喜欢骑在爸爸身上玩骑大马游戏。”
  说着,关山越还拍了拍自己肩膀,暗示意味明显。
  关骄气笑了。
  讥讽的话从嘴里流出:“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?”
  “关心自己可能会误入歧途的孩子?”
  “是四十岁男人想和自己亲生女儿乱伦。”
  关山越挑着眉,惊讶了一瞬,随后恢复平静:“啊...骄骄说话怎么总是这么难听,我今年才三十七岁拜托。”
  “三十七岁难道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吗?三十七岁了,还不知道什么应不应该做吗?”关骄面上嫌恶的神色难以掩饰。
  “我只是不满意骄骄随便把我加大了三岁而已,毕竟这三岁很重要的。”
  “有区别吗?”
  “有喔,如果骄骄现在是20岁,爸爸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,但是骄骄现在是17岁,还是个受法律保护的小朋友。”
  关骄从话语里隐隐约约听出来了另外一层意思:如果她成年了,说不定关山越会更疯。
  会成为情色片里跨越身份互相缠绕的两具裸体。
  “你这是乱伦。”
  “真的吗?”关山越交叉着双臂,昂首和关骄对视:“乱伦是亲属间发现性关系或者结婚,爸爸和骄骄乱伦了吗?”
  关山越站起身,在阴影中缓慢靠近关骄,步步逼问:“爸爸把自己的性器插入骄骄小小的阴道里搅荡了吗?爸爸把自己的精液一丝不漏地射入骄骄的胞宫让骄骄高潮了吗?”
  “爸爸是亲吻骄骄的嘴巴,还是吸吮了骄骄的舌头呢?爸爸有做过在骄骄身上纵欲的事情吗?”关山越走到了她的面前,俯身,用手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,“还是说,在看不见的地方,本是在户口本上的两个人的名字,都出现在了结婚证上?”
  他已近在咫尺,近到关骄能看到他眼里的暗流,她垂眼:“关山越,说这些话你不怕天打雷劈吗?”
  “天打雷劈那就让它来,我本就是该死之人。”
  关骄无言。
  她看见关山越正常的皮囊下扭曲的感情,像是树上红润成熟的苹果,已经从内部开始腐烂、爬满蛀虫。
  这颗苹果还在勉强地悬挂在树上,只等一成飓风的到来让它彻底掉落,爆发。
  于是,关骄说话:“你真可怕啊。”
  她伸出手抵住关山越的胸膛,拉开了他们之间一些距离,手下那颗心脏在剧烈狂跳,快要脱离关山越的身躯跳跃到她手心。
  “那骄骄怕我了吗?”
  “有点。”
  “对不起。”
  高大的男人诚恳对她致歉,宽厚的掌握住了她的手,安抚性地亲了亲。
  “太恐怖了,关山越你不觉得很恐怖吗?”关骄的声音轻轻的,“排斥我身边的异性,让我的男朋友离开我,亲吻我,拥抱我,爱慕我,关山越,你自己不感觉可怕吗?”
  这一切的一切,来自于一个和她血肉相连的人。
  关骄自己偶尔也看些有关于骨科的小说、漫画。
  看着里面的人痛苦,挣扎。
  和自己一起孕育的、成长的人,一起出生在同一个生命起点的人,最后也成为了一起走向终点的伴侣。
  兄妹、姐弟。
  文学作品里面的禁忌之恋,让人听上去有着渺茫的期望。
  但是,父女。
  听上去感觉像疯了。
  不是每个人都有兄弟姐妹,但是每个人都有父亲。
  “关山越,我们一般把你这种人叫鬼父。”
  关骄的手被他握住,她用了些力,还是没有抽回。
  “起码我没有逼迫你不是吗?”
  “这已经和逼迫没有两样了吧。”关骄笑了笑,露出一点罕见的凄意。
  “那骄骄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呢?”
  “可能是逃跑,毕竟我还能过正常的生活,正常恋爱,正常结婚,组建一个正常的家庭,关山越你别害我了。”
  轮到关山越沉默了。
  他张了张嘴,却没有声音泄出。
  “你不会让我逃跑的,对吗?”关骄似乎认命了,向她名义上的监护人寻求一个答案。
  “假如我会呢。”
  关骄诧异地看他,“真的?”
  “真的。”关山越把她另外一只手也牵起亲了亲,“我的十七岁的时候,也在逃跑,我跑了很久,直到后面以为完全成功的时候,我还是回去了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?”关骄好奇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威胁关山越的事情。
  关山越听见她的疑惑后,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缓慢地蹲下身子和她平视,眼眸深邃,眉骨高耸,关骄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说她长得和关山越像了。
  [你和你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]
  “因为你啊,我的骄骄,我的宝贝。”
  她听见关山越一字一顿,坚定不移,带着刻入她骨髓的声音,清晰说道。
  ...
  关骄跑路了,走出别墅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人告别,为了防止关山越找到她,她把所有银行卡都硬气地掰断了。
  “没钱我们还能活下去吗?”左别不太理解人类的货币,但是从原本的关骄身上他可以看出:钱很重要。
  而现在的关骄差不多直接给钱撕了。
  顶着烈日,关骄眯了眯眼,嘴角勾起笑,从身侧又拿出一张完全没见过的银行卡,夹在两指尖:“你傻啊,肯定得有钱啊,我又不只有那些卡。”